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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十四日,gloomy Saturday
半个月没有双休了,睡到十点,赖到十一点,终于爬起来,勉强地刷牙洗脸,去吃午饭。为了方便,只穿了一双拖鞋。天明显的冷了很多,脚冰凉冰凉。街上冷冷清清,露天的台球桌还被包的严严实实。店里除了我,只有两位女顾客,一言不发的吃饭,只有唏嘘唏嘘吃饭的声音,有一个身材还不错,她离开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一般般,一点也不性感。今天的饭不是很好吃,浪费了我之前一肚子饥肠辘辘的渴望,勉强吃了大部分,免得一会饿了,又是麻烦。吃饭也是麻烦事,有时候还不能讨好,等好久等不来自己的,就会很生气,心想下一份再不是我的,就走人。结果,往往,下一份就到我了。生气是件很讨人厌的事。眼下的天气,正像是连绵的雨天之后,萧瑟的秋天。我的北方,已经大雪成灾了,还死了不少人,这诡异的天气,我倒想起小时候家乡的大雪来了,快要没乐膝盖。而家乡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像样的大雪了呢,可怜那些小麦蜷缩在寒风里忍受饥寒。这样的天气,还是适合窝在被窝里睡觉看DVD。静静的听到远远的人生,有脚步拖沓着走过,空气的分子喘息拥抱,听到它们的皮肤摩擦的沙沙响。脚在被子里渐渐暖和起来。
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十五日,晨,不知几时,天阴。教堂里传来歌声,十字架在风中空空荡荡,不摇也不动。我看不到它,被窝让人懒得动弹。
我懵懵懂懂地看见它们,毛茸茸的一团。小鸡,小鸭,小狗,小猫。哦!竟然还有一只老鼠,一只刺猬。它们拥挤在一起,相互埋着脑袋。不知是在沉睡,还是在祷告。当它们察觉被发现的时候,匆忙四散而去,躲在角落里窥视我,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好像确实见不得人的。小猫已经爬到了我的肩上,轻轻的叫了一下,似乎有点委屈。老鼠冲我翻的白眼还留在脚下,刺猬慢腾腾地爬着,它突然猛的一抬头,捂着嘴巴冲我傻笑。小狗又趴在一旁,眯眼昏睡去了。小鸡与小鸭就像两个白痴,叽叽喳喳慌乱的兜着圈子。我把他们一个一个放到同一个箱子里,老鼠溜得太快,已经找不到它了。只好在箱子的底部开了一个小小的洞,然后躲在一边,等着它出现。小老鼠又回来了,这次还携家带口,多了一只带着鲜花的母老鼠和一个小崽子,好像没睡醒不停地打着哈欠。公老鼠小心翼翼的在前面探路,母老鼠抬起一只脚踹了一下晃晃悠悠的鼠崽子,差点被踹翻,踉跄了一下,晃了晃脑袋站直了身子,突然瞪圆了眼睛,双目放光。公老鼠已经站在箱子的洞口神奇而得意地指给那母子看。一溜烟儿,三只老鼠都钻进纸箱子里去了。一阵骚乱,又安静下来。吃过午餐掀开箱子的一角,只见她们全都四爪朝天,吓我一跳。鼠爸闹闹肚子冲我眨了一下眼,翻身搂着老婆。小狗也在挠痒痒。不知道谁身上虱子多。
我是不是该为它们准备午餐了。烦人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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闷热了许久,终于下雨了,从清晨到夜晚,似乎没有驻脚。这场雨距离上次的小不点已经过了一个半月,那个时候我才刚到这个炎热的地方不久。而此时,北方已经银装素裹,人们都纷纷穿上了棉衣抱着肩膀御寒。我穿着短袖走在夜里泛着淡淡灯光的雨水里,深深浅浅,鞋子竟然渗进水去,一阵凉,一阵黏糊,又渐渐暖和起来,回到家脱掉鞋子,闻到一股霉味,裤脚湿漉漉的,弄的小腿冰凉不舒服。挽起裤腿,光着脚,俨然就是夏天。
站在门口看着天空,雨滴坠落下来,悠然奏响天地的音符,我突然想站在雨水里撒尿,远远地看到小时候的雨夜,朦胧中一个小背影翘着脚尖想跟雨水比试一下谁更欢畅淋漓。然而长到这么大,发现世界美丽的同时,也发现自己的丑陋,慢慢地,无言以对。竟不知是以何种方式走到了现在。生命真的是过眼云烟吗?那些不经意的蝴蝶效应,一个小小举动,已经改变了后来的路。就像我是如何到达这片炎热而遥远的土地上。
小的时候,总以为长大之后,会是意气风发,这样的状态也有过,那些时候,不晓得疲惫,不晓得未来的迷惘与遥远,不晓得那些意气风发只是表面的光鲜。如果我能画一幅让自己满意的画,那该有多快乐。但那已是小时候的事了,我还记得那个素描本的样子。我的生命,能留下一幅什么样的画卷呢。死亡之后的重生,谁替我感知与欣赏。安静与孤独,是在发现属于自己的世界后,不可摆脱的选择。
这个世界什么都会无聊,唯独期盼不会。原以为站在山顶上,云彩就能触手可及,当登上了山顶,又发现,云彩虽然很近,但依旧不在手边。是身体已经处在稀薄的云彩里难以察觉了吗?遥远的,幻想的。外面的世界已经睡着了,树叶轻轻摇摆,像是母亲轻拍婴儿入睡。久违的雨声,如在幼时,安慰我。这是我所喜爱的世界。多少年前,我并不知道。
十一月的雨,该是冷的,十一月的风,该让人想要拥抱,十一月的雪,虽然遥远,依旧充满喜悦。冬天的辽阔不在这里,很久之前的路,已经安放在黑夜里不需过问。想要进入凛冽的寒风中的温暖与宁静,夜影中,我看到你站在那里,等待着我回来。时间过去了这么久,我们何时才能重逢,让我看到最亲切的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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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传神的窘态
总是难以隐藏
今天的夜幕
遥远的北斗
为谁寻找
回家的路
冷风长长
难以吹到
堵塞的泪















